我独坐在这一家咖啡馆的一小角落。这咖啡馆开业⾄今,每日不乏形形⾊⾊的访客。我喜欢坐在咖啡馆的小角落,感受空气的流动,感受人潮的往来,同时观察咖啡馆所发生的一切小事情。
我看着忙碌的咖啡馆主如何应付着顾客,与之寒暄话语,为之调制饮料,而后与之促膝长谈。顾客带着好奇的表情到访,却带着笑容欢心道别。还有侃侃而谈的顾客分享⼈⽣经历,如某⻜机师在⾏动管制期间遭受裁员⽽专职为软件销售员的。
我认为咖啡馆⾥的访客和咖啡馆⾥每⽇发⽣的⼩故事,都是⼀场场的经历,也是⼀段段的回忆。
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你琢磨着路过的他们,拥有怎样的人生经历,每一次的人生交会,可曾为彼此留下任何的难忘时刻。
“设⽴咖啡馆的其中⼀个初衷便是希望可以遇⻅不同的⼈并接触他们,希望能有⼼灵上的交会,也希望这⾥能让⼈的⼼灵有所归属。”,这是在我与咖啡馆主在聊天时候,他如此道来。
他提及咖啡馆里拥有许多难忘的小故事,而第一则令他印象深刻的则是一段母亲与孩子的约会。
……
她是⼀家餐馆的⼀位服务⽣,当日的打扮看起来较为靓丽,让⼈眼前⼀亮,⾄少我认为和平⽇服务⽣的装扮有所不同吧。她步⼊咖啡厅,点了⼀杯蛋⽩饮料后便坐在柜台前的⼀⼩咖啡桌品尝饮料,那是⼀杯含有咖啡⼝味的蛋⽩饮料。
“我的孩⼦曾经也在这⾥开了⼀家咖啡馆,就在这⼀条街的后⽅”,她喝着饮料对着我诉说她的往事。
当这母亲在描述他的孩子是,脸上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可言语之间难掩一丝苦涩。
“我和他⽗亲⼀直都在外国讨⽣活,常年都⽆法回来。因此,他都在这⾥独⽴⽣活,最后在这⾥开了⼀家咖啡馆。他很懂事,不让我们操心,所以我们从来也不必过分担心他的生活,他总能妥善的处理事情。我⼉⼦,他还蛮帅⽓⼀下的”,她续道。
她从包⾥找出⼀张照⽚。
“喏,你看是不是挺帅的”,她把照片展示给我看。
她看着照片里的儿子,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“可惜啊,他不在了…”,她叹道。
我站在她身旁仔细聆听她和她孩⼦的故事,她叙述孩⼦事迹时神采奕奕⽽两眼有神,可这⼀声叹⽓道出的⽆⼒感使她的眼神失去光彩,变得黯淡⽆神。
我的好奇心驱使我想了解到底她,经历了些什么…
“他患了癌症,是白血病。“,她缓缓道来。
此时的空⽓虽然沉默,却多了⼀份惋惜,我不发⼀语静静地聆听,期望⽆声温暖可以治愈和陪伴她这⼀次洗涤⼼灵的旅⾏。
“直到最后,他⼈⽣的最后⼀段路,他才让我知道他已患上癌症的事实。可那时,他的⼈⽣已经所剩⽆⼏了。”,她继续说道。
我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,深怕她控制不住情绪,也害怕她忽然崩溃而让我措手不及。
“待到我知道后,我立刻放下国外的工作,回来…
7天后,他撒手人间了…”
她的孩子在无预期之下,忽然就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页,任谁都无法预料原来自己并无法战胜病魔。待到病入膏肓后,待到自己得接受自己已时日无多的时候,才狠下心告诉他父母心里的那一颗星星,即将陨落。
那是多么地猝不及防… 孩子不愿父母忧心的那份心意,何尝不温柔,但对承受事实的她来说却是何其残酷。
可孩子深知自己已经开始撑不下去了,再不让她知道,也许一切都来不及了。人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章节,总会希望把想做之事做完,把相见之人见着吧。
他们也不例外。7天的陪伴,也许是短暂仓促,也或许是聊胜于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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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咯,我⼜来了~”,这是⼀声欢愉的哈咯打破了空⽓的宁静,只⻅一顾客开⻔⾛进来,两眼到处望望,笑着对我说他又来捣乱了。
是啊,那时已是傍晚时分,夕阳在提醒我下班时间到了,朋友来接我去健身运动了。
她微笑着看着我们的互动,“若我孩子还在,也就似他们这般年龄那么有冲劲,对人生肯定充满期望吧。”
也许,她在感叹。
也许,她在缅怀。
她喝完饮料后,笑着和我道别,仿佛她需要回到生活的轨道,为她失去的孩子继续前行。
……
听过咖啡馆主叙述这一则小故事后,我不断思考她离去以后的去向。
她是否回到她所住之处,脱下今日靓丽的衣裳,换上服务生的制服,回到她任职的那家餐馆,继续她的人生,继续她的日常。
她是否继续带着她的思念,路过一间间似曾相识的咖啡馆,停留片刻以便寻找似曾相似的味道。
我不知道她的孩子是否曾经作过任何功成名就之后的约定,但我相信他们彼此都曾期待着未来的一天… 可事与愿违,未来的一天尚未到来,等到的却是那短短的7天…
也许路过市里的咖啡馆,
是她最后的心灵寄托,
是她和孩子的约会,
是她寻找心灵慰藉的约会,
是她洗涤心灵的一场场约会。
也许下周此刻,
她还得赴另一场心灵的约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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